突然之間又回想到我所認識的女人,這好像是從自己的悲慘裡錘鍊出來的一條鎖鏈,一環套著一環。
怕分開生活,怕被生下來。
子宮的門隨時會打開,恐懼及渴望。天堂要把你從血海深處拉出來。未知的世界,總是未知的世界,一切可能是從肚臍就開始了。
他們把臍帶剪斷,拍拍你的屁股,突然之間,你已經來到這個世界,隨波逐流,像一艘沒有錨泊的船,你看看星星,然後看看你的肚臍。你到處長眼睛、胳肢窩、嘴唇、髮根、腳底,到處都長,遠的東西變近,近的變遠,裡外互換,不停的變,不停的脫殼,把自己整個翻轉過來,你就這樣飄蕩,年復一年,直到你發現你跑到死亡的中心,在那裡你慢慢腐爛,慢慢肢解,慢慢消失,只留下你的名字。
《Tropic of Center》─ Henry Mill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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